基因编辑婴儿炸圈 人类究竟在怕什么?

11月26日,第二届国际人类基因组编辑峰会召开的前一天,南方科技大学副教授贺建奎凭借一项通过基因编辑使得一对双胞胎婴儿具备先天抵抗艾滋病能力的试验让自己成功站在了全世界舆论的中心。

贺教授是如何通过审查的,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

毕竟,我国科技部和原卫生部于2003年联合分布的《人胚胎干细胞研究伦理指导原则》已经明确规定:

第六条 进行人胚胎干细胞研究,必须遵守以下行为规范:

(一)利用体外受精、体细胞核移植、单性复制技术或遗传修饰获得的囊胚,其体外培养期限自受精或移植开始不得超过14天。

(二)不得将前款中获得的已用于研究的人囊胚植入人或任何其他动物的生殖系统。

从目前信息看来,事件发酵的24小时之内,相关资料显示的所有与这项试验相关的各方面均已出面否认与贺建奎该项试验有关系。

人民网深圳频道:已撤稿

舆论引爆自人民网深圳频道一篇名为《世界首例免疫艾滋病的基因编辑婴儿在中国诞生》的报道。

不过,现在人民网深圳频道已经找不到这篇稿件。

伦理审查平博手机版:与贺建奎没有合作

网传的这份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查申请书,其审查机构不是政府部门,而是深圳和美妇儿科平博手机版。很快有人爆料称,这是一家莆田系平博手机版,引起了各界的无尽遐想,难道这口锅应该由这家平博手机版来背?

深圳和美妇儿科平博手机版很快就跳出来彻底否认参与此事。

11月26日,该平博手机版总经理程珍回应媒体称,“平博手机版和贺建奎没有过合作。该项目不是在平博手机版做的,孩子也不是在平博手机版出生的。”同时,该院一位已经离职的医务部主任秦苏骥表示,他询问了部分签名者,均表示自己没有签过这项申请书,签名可能是伪造。

南方科技大学:学校不知情,贺建奎已停薪留职

随后,作为贺建奎的工作单位,南方科技大学也跟上甩锅的步伐。

在官网发布声明称:贺建奎副教授已于2018年2月1日停薪留职,离职期为2018年2月至2021年1月。

此项研究工作为贺建奎副教授在校外开展,未向学校和所在生物系报告,学校和生物系对此不知情。生物系学术委员会认为其严重违背了学术伦理和学术规范。

不过,据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上深圳和美妇儿科平博手机版医学伦理委员会审查申请书显示,贺建奎的基因编辑婴儿项目时间为:2017年3月到2019年3月。也就是说,在进行试验时,贺建奎仍未停薪留职。

深圳科创委:从未资助贺建奎基因编辑项目

据媒体报道,该研究已经在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获得注册号为:ChiCTR1800019378,并且该项目的经费或物资来自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下的科技创新自由探索项目。

11月26日晚间,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紧急回应称,经核查,深圳市科技创新委员会从未立项资助“CCR5基因编辑”、“HIV免疫基因CCR5胚胎基因编辑安全性和有效性评估”等自由探索项目,亦未资助南方科技大学贺建奎、覃金洲及深圳和美妇儿科平博手机版在该领域的科技计划项目。该研究的临床注册信息上登载“经费或物资来源为深圳市科技创新自由探索项目”不属实。

公益组织“白桦林”:仅仅帮助联系志愿者

根据中国临床试验注册中心官网信息,贺建奎这项研究的研究对象是通过HIV公益组织征募而来,随后证实是通过艾滋病感染者互助组织“白桦林”征募而来,征募对象是男性罹患艾滋病的一对夫妻。

贺建奎:尚未正式回复,但在优酷与YouTube各上传5段视频

不过在11月25日、26日两天,贺建奎却以南方科技大学副教授身份分别在国内和海外视频平台——优酷与YouTube上各上传了5段详细讲述该试验的解说视频。

贺建奎在视频中称,基因手术其实和试管婴儿带来争议也带来无数家庭福祉一样,是帮助少数家庭的新试管技术。两个婴儿除了防止HIV感染的基因外,没有改变其他基因,她们和其他孩子一样安全和健康。我相信有些沉默的家庭需要这个技术,为了他们,我愿意接受指责。

他坚信,把孩子叫做“定制宝宝”是错误的,“伦理将站在我们这边”。

不过,目前YouTube上5段视频仍在,优酷上均已删除,是贺建奎主动删除还是网站平台下架尚不得而知。

这是一个潘多拉的盒子,现在刚刚打开

作为吃瓜群众,我有几个问题,不吐不快。

大家都在撇清,说签名是假的,我们没合作,但是贺教授既然能把这份审查申请书拿出来,大概也不是全然的空穴来风。这种事,还自己录了视频,如果造假,第一时间就穿帮了。

大学、卫计委、科创委都说不知情,这就让人无语了。该知情的人为什么都不知情?这真是一大怪现象,那么这事除了贺教授本人,到底还有谁知情?如果说整件事只有他一个人知情,那么也未免太匪夷所思,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

与其他基因技术不同,这项实验的可怕之处有两点:

1.被基因改造的是人类胚胎,这样的改造是基础的而且是可遗传的。这相当于是本质上定义上改造了一个【人】。

2.被用来做实验的是一个人类婴儿的生命。

想想霍金当年关于基因的一个语言,不仅毛骨悚然:

“Wealthy people would soon be able to choose to edit genetic makeup to create superhumans with enhanced memory, disease resistance, intelligence and longevity(富有的人很快就能选择编辑基因构成,以创造具有增强记忆力,抗病能力,智力和长寿的超人)。”

人类基因实验为何一直被严格管控?这什么要全面禁止克隆人?

技术本身不是难题,资本和时间有的是。这样的医学行为,不是割双眼皮那么简单,更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它关系到人类基因的谱系,关系到每一个人,也蕴含着伦理风险。它与体细胞基因疗法的最大区别在于,如果失败,将影响到下一代,甚至子子孙孙。因为,它们会随胚胎基因遗传下去,无穷匮也。而这也正是基因实验看上去离大众很远,却被舆论高度关注的原因。

关键是,没人能够承受全人类价值贬值的后果。今天人类可以为了抗癌决定改变人类基因,明天可以为了抗流感,后天可以为了锥子脸,可预见的未来“定制婴儿”就是摆在货架上的商品。

未来的父母对于新生命的诞生不再怀有期待和惊喜,因为孩子是什么性格、长什么模样,早就能够预计。

“李哥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宝宝啊?”

“明年吧,听说明年要出新款,先天免疫疾病比现款多21种,还有限量版的智商加强款。”

“还是你们晚点要孩子的好,我家这个现在配置已经太低了。”

(@叫我大米就好)

一部分人能够靠着编辑基因,在外貌、性格等各方面占据优势,牢牢地占据了人生的主导权。基因传给基因,一代传给一代。

而另一方呢?还没有出生,就被剥夺了和他人公平竞争的权力。

为什么贺建奎还能若无其事地在网络上发视频宣告自己就是这么做了?是因为他众人皆醉他独醒的内心优越感,还是想做吃螃蟹的第一人,或者背后有资本的影子?我们不得而知。

你凝视着深渊,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伦理,是不可能为科技让步的。

伦理,不可能为任何东西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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